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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

一位小姐口中的男人

在某女子劳教所里,采访从良小姐阿云怎么走向“新生”,她正戒烟,她说,这比戒男人还难。她比其他风尘女子都健谈,因为唇舌寂寞,又抽不了烟,所以嘴贫,常会蹦出一些闪光的句子,有关男女有关情色。我特地把她一些语句摘录下来,让我们垃圾里找黄金吧。

1、喜欢女人的男人都容易成功。一个男人如果不好色很难成功。睾丸是男人生命发电站。这样的论调,日本一个著名的妈妈桑好象也说过。

2、找过她的男人多是西装打扮,很正式的,喜欢下班时间,大约5点左右,不是常人想象的午夜。一般是开着手机,如果有电话来,多说:“我在开会!”所谓衣冠然后禽兽。      

3、很多男人喜欢把嫖资扔到床上,重点是一个“扔”字,像小费一样埋在枕头下的很少。嫖客是不做绅士的,裤子都脱了,还装什么文明?      

4、嫖客一般不接吻,怕得病,她也不喜欢,因为嘴唇比阴唇挑剔。因为不爱。爱才吻。      

5、曾寂寞无聊随便打电话给10个男人演戏说:“你好坏,是陈经理吗?昨天晚上……”结果有9个男人顺水推舟地说:“哦,是,我是陈先生!”其中一个因为身边带“干粮”(太太),所以否认自己姓陈,不过事后又悄悄打过来此地无银地说:“我是陈经理,刚才……” 

6、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女下男上的传统体位,因为家里都用腻了。

7、没有一个男人不问:“爽吧?”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被表扬他的老二举世无双硕大无朋。男人的自尊其实比“老二”还脆弱,男人面子比屁股大。

8、如果要男人快点,小云的经验是,抱紧他说“最近风声比较紧”,男人一紧张就早泄,这是她所乐见的,很有成就感,不一定有快感。

9、浪叫是硬道理。很多男人找她就是让耳朵舒服。肉麻是好的。男人不怕肉麻。

10、男人喜欢听她说“我要”,不过没有人喜欢听她说“我还要。”

11、她喜欢瘦的多腿毛的男人,不过,这纯个人喜好而已。小姐是要淡化个人口味的。

12、事后男人一般不洗澡,因为怕湿湿的回去。但是,多会洗脸和下体。

13、男人喜欢周一到周四光顾,特别周五,她的生意清淡,因为很多男人都集中在周末过夫妻生活,怕晚上回去透支身体被妻子察觉。

14、要听话,但是身体得“小有挣扎”,男人不喜欢太讨好的主动,适当忸怩作态会让男人更兴奋。或者打扮成清纯的大学生或者护士,男人喜欢演戏做前戏。

15、说一些自己过去的性花絮,男人会听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

16、有时偷偷开小差睁开眼睛,男人也会害羞的,甚至恼羞成怒,所以尽量都闭目哼哈。“闭上眼睛就是天黑”,写这句歌词的男人太厉害!

17、男人进卫生间的时候,不要跟进去。不做那事情的时候,要保护对方隐私。

18、不要抓对方的背。怕留有指痕,在外面偷吃的男人,很奇怪都有一个疑神疑鬼的太太。不要提他的太太,这会大煞风景。

19、纽扣比拉链更能调动男人的高昂情绪。

20、动手动脚是男人的事,女人只用眼神。

21、手背比手心更撩人。下巴比双唇更刺激。

22、把头发弄乱。拨乱反正是男人的事情。

23、叫他是流氓比说他是君子更得体。

24、男人床上的话比酒桌上的话更不可信。

25、做爱跟唱歌、走猫步一样,要饿着肚子。

26、不是美女也要做蛇,两只手臂不能闲着。男人喜欢缠绕之美。

27、不要动他的衣服、手机。就好比事后不要去碰他的身体一样。

28、会吃鸡的先生一般没有情人。

29、不要感动,多激动。江湖没有朋友。

30、女人对男人也会腻的。女人变心会更狠。

11月20日

状态

我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状态。

游荡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满脑都是别人的故事。

我想讲述清楚,却总也理不清头绪。

一只蠢蠢欲动的笔,写不出一行完整的句子。

积压的文字让我窒息,千言万语没有出发的起点。

可到底是为讲别人的故事,我,是一个没有故事的人。

 

大概本身就是生活在一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里的。

可分不清时间和空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想记录一件事情,一件事情而已。

和它发生的时间和空间并没有多少关系,

因为不论任何时间里任何空间下它会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可我就是不能记录出那些无所谓时间和空间的故事。

我烦恼,我郁闷,我崩溃!!

 

很想找个人倾听,网络似乎可以。

当我发现一个不年轻的白领男人能在网吧里连续3个小时,

玩一种叫做俄罗斯方块的游戏而不和任何人聊天时,

我对网络也失去了信心。

每人能够保证在成千上万寂寞或无聊的ID里,

有能听懂你呓语的人。

觉得它其实像一顿很糟糕的饭菜,让我恶心,

却又因为空虚的胃,而不停的吞食。

我又回到街头,

可喧闹的十字路口没有我想去的方向。

 

想打电话,可又怕接通后的寂静。

任何熟悉名字的声音似乎都遥远而陌生。

厚厚的电话薄里没有一个可以按下的键。

甚至想到拨给那个曾爱过的人,默默的听她那句“喂”。

还是选择了西安,相对熟悉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你好”

“是我”

“好久没在网上见你了,好吗?”

“如果我回西安,会怎么样?”

“你要回来?”

“只是问问”两边都很平淡的样子,一反往日的嬉笑。

“你——怎么了?”

“回答我!”

“不知道,大概会和你做爱”

“只有这些?”

“你真的会回来吗?”

“不知道,只是问问”

“怎么了?这么问?”

“不怎么,就这样吧,手机没钱了,BYE-BYE

长呼一口气,不管电话里的她还在说什么,挂断。

心里堵堵的,不只是那些想迸发而没有出口的文字。

感到眩晕,蹲下身子蜷缩在街头,

西安也不是收容我的地方。

我们只是虚拟中偶遇的过客,对方是一无所知的迷雾。

 

去酒吧在终于走不动的时候。

喜欢那分喧闹里的寂寞,就着酒的香烟很辛辣。

喜欢一个词“借酒装疯”,

看来大家都懂得,酒自己是不会醉人的。

只有灵魂会借酒精来麻醉,壮胆的放纵自己。

我是不会醉的,从没有醉过,也不容许自己醉。

不希望这么享受的事情有如此龌龊的结局。

 

最终,还是回去了。

那个可以用来栖身和疗伤的窝。

半躺在床上,一字一句的读亦舒,

让她来替我发泄心中的沉积。

看她笔下淡淡然的人物,使自己平静。

细细的品味安妮宝贝,

在兰色中让泪水来润泽干涩的眼睛和笔端。

直至梦境再次的到来,

开始另一场梦境、网络与现实交错的轮回

 

附上:俺一直觉得无所谓是一种态度

但是俺的这种态度不可能一如既往的保持下去

这种态度来自于一种所谓之后

在一个极端到另外一个极端寻找一种可以被接受的途径

 

迷乱的是内心,表达出来就是模糊的状态

有的时候网络给人的从根本上无法确定它的真实

也许从根上讲网络最后给人的还是一无所有

爱情在柏拉图那里得到精神的解释

在弗罗伊德那里衍变成某种单纯不为了生殖欲望的延伸

俺宁愿认为这些还是一个极端和另外一个极端的抵抗

 

酒是一种精神的放纵

烟是一种能把思维凝聚起来的东东

俺总是感觉它们是相互矛盾有相互共存的

也许任何抽烟又喝酒的人都是一个矛盾体

 

关于安妮宝贝俺有些疑惑

在俺看来她象一只不停吃自己排泄物然后把那些越来越少的东东表现出来的XX

而这种感觉随着她新东东的出现也变的越来越强

她在接受你欣赏的同时也会受到俺这样人的竖起中指的礼遇

这也是一个矛盾的出现

当然不可否认她很细腻

但是俺感觉俺再试图忘却这些记忆

11月16日

墙和墙的问候

鲁迅先生说他的门后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如果非要模仿的话那就是我们班里有两个SB,一个听摇滚另一个也听摇滚,这么说不是为了完成什么而生拉硬拽,有人问了,怎么你Y就认识那么多爱听摇滚的呢,怎么你身边就那么多喜欢摇滚的朋友呢,我的回答是两句话,一个是人以群分,另一个就是近墨者黑,明跟您说了吧,我们高中的时候班里13个男生,每个人都跟摇滚有关系,全写一遍就都是很精彩的故事,当然您说我写的不好看,那是我个人能力的问题,不是故事不好,吃鱼还讲究吃新鲜生活的呢,听故事当然也要听真的了。

 

今天要说个是G,我的一个同学,不过说老实话我跟他的关系一直就是那么回事,因为我们是同类人,那位说了,同类怎么还拉不到一块儿,您没见磁铁同极也要互相排斥吗?怎么说呢,我们都是那种侃大山的时候爱当中心的人物,一山容不得二虎,俩侃将狭路相逢能好玩吗?所以基本上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G是个比较时髦的人,我们这拨人中第一个染头的就是他,他还曾经带过平光眼镜,结果带上就欲罢不能,到最后就带上了真的眼镜,那时候的话,小伙子长的比较帅呆了,所以什么衣服套他身上就显得顺溜,西装除外,我见他穿过一回西装,简直跟猴子没两样……用我们的土话讲,这个人比较“个”,当然了,如果他仅仅是穿的个点也没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开始玩个性的人多了,我们管那种玩法叫“咯(个)眼”,基本上因为这种人是绣花枕头。还有一种,就是象G这样的,我们叫“咯(个)牙”,说白了吧,那时候G也是一个小愤怒青年,不光穿的个性,说话做事更个性,北京话讲,混不吝。

 

  举例说明,这小子最爱读的书就是郭沫若郭老的诗集,解放后的那本,边读边笑。周围的哥们不知道Y笑什么呢,心说郭沫若有什么可笑啊,你看人一会跟女神表衷心一会又火烧火燎的要当高炉里重生凤凰,多严肃多忧国忧民啊,我们有个女语文老师,读郭老的诗一回就激动一回,被里面严肃的东西感动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没见郭老的诗有什么可笑的啊。等围上去一看大伙都崩不住了,光一句“太阳太阳我问你,为啥起的这么早”就能让人年少十年,多年以后,我们当代文学老师说,郭老这诗到赛诗会上都很难取得好名次,我心说那是您把郭老的诗归错类了,人郭老的诗,在幼儿园里肯定能拿第一,别的不说,光这么多字就透着一份文化——这话我是偷G的。

 

  G最大的特点是,无论你什么东西到他那他都能听的津津有味,完后就能说出比较到位的损话,你给他动力火车,他听一遍能给你唱出来,你给他地下丝绒,他听过一遍就拿回家给翻录了第二天告诉你还真TM爽。我记得他干的最绝的是:有一段时间一个高一的小孩看上了他,天天打电话骚扰他,也不说话,就一直跟那磨着,简直要烦死人。于是他从我这里拿走了盘古,一接骚扰电话就开始放,半面都没放完那姑娘就不给他打电话了,完了G说多亏那姑娘是一听张信哲的主,要不然非上潘多拉不可了,我说潘多拉是啥玩意啊,是不是那个手欠的小姑娘,G说你看你还听摇滚那还不如我呢,然后就把《南方大屠杀》塞到我手上,以街头卖毛盘的小贩的口气跟我说:“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听听。”后来我还真的用这盘带子治好了失眠,不过我爹坚持说是他那三箱衡水老白干的作用,因为我每天都偷喝一点,开始是二两直到最后一斤多,顺便说一句,我一人喝完了他老人家三箱酒这是在我考上大学一年之后才暴光的事情,当时我爹什么也没说,跟我妈说酒被小偷偷了——不过我还是觉得酒治好我失眠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一喝多就开始做数学题,平时一点都不会的数学题那时候竟然做的非常顺,最后高考的时候我的数学考的一塌糊涂,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考场不让喝酒,影响了我的发挥。

 

  高中的时候大概是最穷的时候,我只能从自己的饭费里挤钱出来买东西,杨波的特刊是肯定要买的,《音乐天堂》可以买旧的,买回来之后,第一个读者不是我而是G(不过他从来没给我阅读费),他管这个叫“处女看”,看完之后,他总要骂杨波几句,说杨波是大脑更年期,说实话吧,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啥叫更年期,几年以后,当我们明白所谓更年期就是象我们初中班主任一样不停的絮叨的时候想起G的这个比喻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从杨波那里拿稿费了。用G的话讲,世界上的SB总有一天会碰面的。我当时回嘴说是啊,那你怎么不和颜峻高峰会晤一下呢,他说颜峻太差,要找就找女乐评,我说中国不还没象样的女乐评呢吗,G嘿嘿一笑说:那咱可以从头培养嘛。

 

  有一段时间,G陷入了爱情的三角洲里,天天晚上在操场上拉着别人侃人生,从老庄说到汪国真,从岳飞说到林黛玉,从尼彩说到麦当娜,从五讲四美说到乳罩裤衩,旁人见他越说越往下半身出溜,一声断喝:想什么呢你小子!这个时候G就点上一支“山海关”,狠吸一口:唉,麻烦呀。(话说多年之后的春节,我们一起看《手机》,听到这话从张国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哄堂大笑,把电影院里的其他人吓的四处躲藏)。最后G不麻烦了,因为一个女孩子带着人把另一个女孩子揍了一顿,当然,后者比前者漂亮。

 

  流水帐应该记到毕业了,毕业的时候G第一年就走了,到不是他学习好,而是我的帮忙,那一年参加成人高考的加上我做在一起的有五个人,我考了640,其他人全都顺利的升上燕山大学,三年之后G毕业,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法院书记员,每回一想起他老人家拿起笔用他那龙飞凤舞的笔记录案件的时候我就想笑,这个时候我又提醒自己,现在都用电脑了。

 

  现在还经常能看见G,听他讲别人离婚的时候的样子,损他和那个丑姑娘的爱情(他妈曾经问他:你怎么看上她了?G说:我SB了。),然后想想高中时候的傻样,G告诉我,现在他最爱听的就是那盘盘古,我告诉他盘古去台湾了,他说那关我屁事啊,我就是爱听。他说有一次他踢球竟然被一个小孩追了30米给追上了,“那时候我可是咱们班速度最快的啊。”G笑着说,我抬起头,看着墙角,我想,两面墙互相问候最好的话就是墙角见。

 

  昨天是个好日子,阳光很好,姑娘也很漂亮,恍惚间,我进入另一个世界,感觉是回到了多年前和他一起在窗边看姑娘的那个下午,阳光明媚,如同冰刀一样穿透了姑娘的裙子,裙子里的腿生机勃勃,用丁天的话讲,啊17岁,那真是个走路都挺着JB的朝气蓬勃的青春岁月。

 

  走近了学校的大礼堂,国内某软件公司的副总裁正在上面侃侃而谈,我记得一个朋友说过,如果中国还剩一个SB,那就是此人。提问的时间到了,我拿出一张大稿纸,恭恭敬敬的写上这样几个字:“王总,您是中国唯一的”完后翻过来,非常醒目的写上了两个字:傻逼!小心翼翼的叠好,拿了上去,然后退回原位置,我看到对方脸由阴转晴,然后惬意的离开大礼堂,我知道,他如果在,也会这么做的。

11月10日

[转]童话

在靠近平原的浅丛林中,一头大野狼捉到一只兔子。大野狼把兔子带回山洞,兔子想:这下我完了,我的一生就要结束了。
但是在山洞里,大野狼没有吃掉兔子,他要求兔子跟他做爱。
“我不打算吃掉你,但是你必须跟我做爱。”大野狼这么说。
“我不喜欢做爱。”兔子说。
但是大野狼似乎认为兔子的意见并不重要,他毫不犹豫地扑向兔子,把它压在身子底下,开始在兔子臀部柔软的绒毛中间寻找OO入口,并且把自己的XX放进去。兔子狭小的OO无法承受大野狼的XX,它疼得尖叫起来,并且拼命挣扎,扭动身体。
兔子的反应令大野狼吃了一惊,它没想到兔子会挣扎的如此厉害,简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让他费了相当的力气才把兔子按住。
“怎么了?不过是做爱而已,我没打算伤害你。”大野狼深灰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困惑。
“你已经在伤害我了!”兔子激动地反驳他。
“为什么?”大野狼很难理解兔子的态度,“难道你更喜欢被吃掉?”
“被吃掉,或者不被吃掉,这都是身为兔子理所当然的命运。”兔子显得相当愤慨,“一个生物存在于自然界,就会承受相当的命运,但是相反的,我们的命运中却并不包括被大野狼Q B这一项!这是计划外的,破坏规则的!”
“噢……”大野狼皱了皱眉头,认真思考了兔子的说话,这是他的优点,他通常都会比较用心思考各种观点,“但这并不说所有兔子的命运,这仅仅是你的,一个个体的意外罢了,你不能否认这个自然界充满了多种多样的个体意外。而且,如果我没有Q B你。你也愿意跟我做爱,是否就是可行的?”
“我 不 愿 意 跟 你 做 爱!”兔子非常坚决的说。
“你没尝试过怎么知道呢?”大野狼同样非常坚决。
通常来讲,在没有法律法规的地方发生观念上的分歧,最终都是体力较为强势的一方获胜。
大野狼准备第二次插入他的XX。并且这一次他做好了准备,用一种绝对稳定的姿势把兔子压住,并且深情地跟兔子接吻,让兔子的小嘴不能发出声音。不过这一次大野狼改变了方式,他先小心翼翼的摩擦兔子的OO,起初兔子的身体发出很强的反作用力,但持续了一会,因为并没有受到跟刚才一样的冲击,这种作用力就慢慢减弱了,这时候大野狼才把XX缓慢的送入。兔子没觉得像刚才一般疼,但还是非常紧张。大野狼一边亲吻兔子,一边抚摸它,让自己的XX轻微的抖动,“喂,这样感觉好一点了吧?”他问兔子,灰眼珠有点湿漉漉的,像一块躺在井底的卵石。
“还可以。”兔子被他这样一问,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这并不是件令人讨厌的事情。”大野狼说,“事实上,自然界发生的事情都不令人讨厌,他们总有自己的道理。”
“什么道理呢?”
“有点不好解释。总之我们只是载体,不负责编排程序。”
“是谁编排程序?”
“某些玩意吧,或者就是我们自身,但我们编排之后就忘了,不然很没有意思。”
“我们以前见过么?”兔子蓦然间把话题拐往一边,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但事实上它什么阴谋也没有,它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它是个头脑简单又有点多愁善感的动物,相信直觉多过逻辑。当然这不是说他没有逻辑,恰恰相反,它相当具有逻辑能力,在生活中一切非原则性的抉择中,它都经常发挥它的逻辑能力。
“也许见过吧,以前我带着狼群在平原上奔驰,也经常追捕兔子。”大野狼想了一下,很平淡地回答。他已经逐渐把XX送进深处,那里潮湿而紧密的触感让他十分愉悦。
“你们经常吃掉兔子?”兔子继续问。
“是的,经常吃。”
“好吃么?”
“还可以吧,我记不清了。”
“哦——”兔子本来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被吃掉的时候所能产生的效果了,但由于大野狼一次突如其来的冲击而中断,并且将一声思考的前奏不自觉的修正为一种性反应的呻吟。大野狼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沉默跟专注,扭动身体,让XX在兔子体内不断搅动。而兔子也不自觉地开始让身体适应这种变化。
兔子注视着大野狼,他的表情非常古怪,或者说,具有某种魅力,那对带着水气的透明灰眼珠,竟然仿佛弥漫着爱情。
“你这坏东西!”兔子说。它当然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爱情。
“什么?”大野狼皱皱眉头。他很喜欢皱眉头,但或许这是习惯性的,不自觉地。
“你怎么总皱着眉头呢?”兔子接下来说,当然它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突然扯到这里来。
“我妈说我一生出来的时候就皱着眉头。”大野狼回答,然后他突然笑了,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但那只有短暂的片刻。
“你妈呢?”
“死了。”
“大野狼们都住在一起么?”
“通常如此。”
“那你呢?”
“我独个住。”
“不觉得孤独?”
“觉得。”大野狼叹了一口气,突然停下来,凝望了一会儿兔子,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一个虚无的点上。“孤独是内心的,跟怎么住没有关系,一只不孤独的动物,只是因为它不知道什么是孤独。”
兔子没有再说话,大野狼也没有,他只是反复的,持续的跟兔子做爱,正面做了背面做,背面做了侧面做……简直没完没了。
山洞以外的世界在不知不觉间滑入黑夜,白霜凝结在草原上,夜行的动物们开始醒来,身体或翅膀划擦着枝叶以及空气,发出奚嗦的夜的响声。
“我不行了……你放过我吧。”兔子终于这么说。
“真的么?”大野狼停顿了一下。“可我还不想呢。”
“你真是变态。”兔子无能为力的抗议着。
“变态么?”大野狼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或许是有点吧。可是你看,我还一点不想把它拿出来呢,”他指着自己的XX跟兔子说,“要是现在拿出来我才真的会疯掉。”
“已经疯了,再疯一点没关系。”
“好吧,就这样别动,”大野狼把兔子抱住,让下巴埋在兔子柔软的毛里,“让我在里面多一会儿。”
“嘿,混蛋。”兔子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做爱?”
“因为兔子好欺负嘛。”
 “是么?”大野狼一愣,“或许吧……”
然后他不再说什么。
大概过了很久,大野狼似乎睡着了,兔子开始悄悄的活动身体。
“你想逃跑么?”大野狼一把按住兔子。
“有可能,我还没想好。”兔子愤愤不平的回答。
“也许我是应该放你走了……你希望我放你走么?”
“如果你真那么干,我会相当高兴。不然你干脆吃了我。”
“为什么要吃掉你呢?”大野狼突然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兔子,神色纯真的像一头刚刚出世的小动物,“如果吃掉你你就进入我的身体了,可我只是想进入你的身体啊。”
“我可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大野狼几乎有点悲伤起来,“我原本希望你也喜欢……”
兔子没有接茬,它觉得此刻的大野狼好像一个在撒娇的孩子,可他为什么要撒娇呢?
我又不是他妈妈,兔子想。
“逃出去以后去想哪里?干点什么?”大野狼松开了兔子,一骨碌翻身躺倒,口气恢复了平静。
“吃草,在草地里溜达,晒太阳,或者被其它动物吃掉。”
“因为那是一只兔子合情合理的命运?”
“大概是。”
“也跟其它兔子做爱么?”
“也许。”
“那也是兔子合情合理的命运吧,合情合理的话就会喜欢么?”
“这我说不好,那只是为了交配和繁殖。”
大野狼沉默了一阵,正当兔子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事实上,在它这么打算着以前,一股莫名奇妙的厌倦情绪已经慢慢开始滋长,那种情绪并不非常激烈,但却十足险恶:在此以前,兔子一直过着顺乎天命的生活,活着的时候它很满足也很享受活着本身,但如果死亡迫近,它也有充足的觉悟。然后这种情绪却带来了一种怀疑,一种对现存的一切的价值的怀疑。事实上,它本来也不认为活着本身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着情绪让它一瞬间为此感到空虚,让那些自然而然的生活显得苍白而缺乏诱惑……兔子准备逃走,严格的说并不是为了逃离大野狼,而是想逃离那种险恶的情绪。),他突然一把捉住兔子,近乎粗暴的重新把它扯回自己怀里,不由分说,把自己坚硬的XX塞进兔子身体的隐秘的洞穴。
兔子毫无心理准备,身体突然被异物入侵并控制,不由得冷汗直冒。但非常古怪的是,这一次它不再反抗,而是默默忍受着这种入侵,简直就像忍受一种注定的命运。
大野狼抬起兔子的臀部,那个部分非常圆润饱满,他让兔子的两只大脚顶在自己的腹部,疯狂的抖动身体,让XX在那个窄缝里不断摩擦,他似乎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他的灰色瞳孔边缘模糊的溶解在黑暗中,成为一面吞没一切的镜子,他仿佛是看着兔子,把它当成世界的全部,又好像毫不认识它。
他仿佛正在浪尖上飞行,冰冷的水滴好像飞溅着的星星,他融化在星星里,变得同星星一般冰冷,闪烁,细微……他仿佛去了星星那么远的地方,曾经,他带领着狼群在深夜的草原上奔跑,星星如同天上的海洋,汹涌而下,而他让身体跟随夜晚的风穿梭在草叶中,在那如潮的星空里寻找那些能指引他方向的星辰。它曾经独自对着北极星嗥叫,但星星并不回应他,浩大世界里的生命们,它们仿佛早已失去了命运的重力,既不困惑,也不怜悯。
它们都在遥远之处,被孤独冻结着,像那些不可磨灭的出生以前的记忆……
“嗷——”大野狼突然发出一声深长的嗥叫,从兔子身上翻滚下来,摔倒在山洞的地上。兔子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但那呼吸很快就开始减弱,,甚至微弱起来,它似乎觉得自己听到了大野狼的一点呻吟,但它不能确定,一切都来的过于强烈和突然,等它慢慢爬起来,检查似的接近大野狼的面孔时,它发现那对灰色的瞳孔正在慢慢的扩大……
“你怎么了?”兔子问。
“心脏病。”大野狼回答,声音简单,微弱,但是干脆。
“那你不该激烈的做爱。”
“我知道。”
“你快死了?”
“是。”
兔子沉默了,时间流淌的很慢,大概过了10秒,20秒,30秒……但却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这中间仿佛有猫头鹰的叫声穿透了黎明前青蓝色的天空,或者蝙蝠振动翅膀回归巢穴……
“喂,”兔子盯着大野狼,声音跟身体都几乎变得像一块石像,“你爱我么?”
你爱我么?她这么问他。
 大野狼缓慢的扭动了一下头颅,让它朝兔子所在的方向倾斜。
“你说呢?”
兔子说:“我说你爱我,可你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来爱我呢?”
大野狼说:“如果可以重来,我情愿我是一只兔子!”
大野狼闭上了它灰蒙蒙的眼睛,他的眼角挂着泪珠……
11月8日

我们的年代

我们的年代
 
那个时候,
我还记得再艺
我对她充满了智慧
但是
我却不能改变它
稍大一点
我看见再艺
她让我看到了聪明的典范
但是
我依然不能改变它
长大了
我遇见再艺
让我想起美丽这个词
我想改变
但是
已经没有时间了
 
献给亲爱的再艺!
11月1日

出离言辞的时代

今年北京的寒流还没有来,这个时代真的令我不知所措。今年北京的秋天更加阴沉,但我知道人们还在强忍着真正的欢乐,保持着时令菜一般的微笑。

 

我已经好久没有写字了,朋友说等死的滋味真是可怕。她说,在死于瘟疫之前结婚吧,同居吧,相爱吧,至少搂搂抱抱吧;再不济,给自己买一件喜欢的衣服吧。

 

我曾期待自己有一次疯狂的生命,最后我依然潦倒地站在疯狂的边缘平静观看。法修说,我只是想过人应该过的人的生活。乌鲁特说,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的,这是最差的星球了。

 

你知道我长久无法写字的原因吧,我既不能严肃,又不能反讽,我仍然拒绝为迎合生存的丑脸而提笔。亲爱的,我发现我不能失去你了,发现这一点我用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我不知还能跟你度过多少生命的时间了。

 

你是上帝的礼物,在他放弃这个世界之前一个甜蜜的安慰奖。

 

我是如何充满激情的一个年轻人,我的火焰在灰蒙蒙的春天依然不敢就此熄灭。我总觉得我想说些什么,可面对如此飞速地坠入疯狂的世界,你还有什么可说。

 

今天我是如此怀恋我的童年啊,那曾卡在中间哭泣的峭壁,那在呼呼的山风中颤抖的成片的黄色花朵,那官厅香烟叠成的三角,那用手抓来吃的糖瓜。我童年的那个时代真的曾经存在过吧,虽然那时我因没有棉鞋穿而冻伤过脚趾,曾不停地揉搓着仅有的五分钱兴奋地走向冰棍房。

 

我是如何充满幻想的一个孩子,我的狂妄曾在烈日炎炎的夏日中忘情地挥霍。那时白花花的水泥球场,那时有伙伴们欢叫着从山坡上冲下来,那时用半天的时间用河泥建起水库,只为看那一瞬间开闸放水的壮观。

 

那个时代,真的存在过吧。

 

那个时代有过很多故事,曾让我真的感动过。而今天,亲爱的,只有你和我在泥沙俱下的平原上相依为命。

 

我写下了无法验证的文字,我抱住记忆的胴体以求得些许温暖。这是个出离言辞的时代啊,亲爱的,原谅我对你说的情话还不够多。

 

有个美丽的女孩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低烧,只有听到阳光下的故事才能暂时放松一些,每天她都会坐在电话旁等上几个小时,等有人给她讲上几句真正的人的生活,可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这样的电话需要等上更长的时间了,直到有一天她忘记了自己是在等待什么,然后悻悻离去。

 

那就是真的老了。

 

有个不再年轻的男孩,他关心着那场被身边的人山人海所误解的战争,他也知道这是个出离言辞的时代了。白天他在灰暗的病房之间出出进进,沉默地面对所有病人。他说病人的脸全部都是模糊的,分不清彼此的。站在他们之中就像站在闹市交通路口中间的神经病患。他像我一样难以提笔写下几行字,那天我们眼含着热泪说,我们说我只想哭着对他们说,我操你们妈呀……

 

那是真的孤独呀。

 

亲爱的,那个时代,它还会回来吗?

 

亲爱的,我们相拥而泣吧,我们背过身去吧,

我们,我们,还能活下去吗?